“那医生说,她这种情况,必需用好药调理,不能受气,只是自从二夫人自从收养后,就再也没有发病。”
林晚晚:“……”
尴尬地笑了几声,苍白地解释。
“我,没说什么。”
耳朵却回荡着顾婷婷刚才的话。
“你还敢勾引我的淮城哥?他是我的,你这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,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配不配!”
林晚晚确认过
这不是她能招惹得罪的人。
顾家捅什么救命Buff吗?
怎的拎出个人来,都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。
林晚晚看到她这副模样。
“需要把她送到医院吗?”
王妈摇摇头。
“没事儿,已经习惯了,等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就会好了。”
林晚晚:“……这么随意?”
既然身体上没问题。
那必定是精神方面的疾病。
她仔细端详着顾婷婷此刻的情况,双目紧闭可眼球却疯狂转动着。
王妈似乎看出她的想法。
无声地点头。
凑近耳畔,将嗓音压到最低,“先前老爷子提议她去南郊医院看,但那毕竟是精神病院,二太太护得紧,说是怕让外人知道影响一辈子。”
南郊医顾院是京市有名精神病院。
难怪……
顾家家教严格,他们却纵着她。
“可也不能讳疾忌医呀。”
这种病可大可小,除了拥有绝对包容的环境,严重时,必须配合药物。
否则,就是害了她。
王妈将红色的毛毯盖在顾婷婷身上。
“管不了,二太太把她当眼珠子宠,恨不得给她摘天上的星星,哪里舍得让她受罪。”
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忙嘱咐道。
“你可千万在她面前提,不然……”
王妈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。
林晚晚顿时羡慕起她。
王茹虽然性子刁钻刻薄,可对顾婷婷这个女儿却极好。
尽管对方已经成年,依旧替她穿鞋。
时时刻刻地替她着想。
事事维护。
若是自己的妈妈也在的话,会不会像她那样?
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。
林晚晚失落地回房。
躺在小床上。
脑海里闪过未穿来前,爸妈忙着应酬赚钱,鲜少回家,但每次回来都会带着各地的珠宝。
调笑道:“这些都是给我们小公主攒的嫁妆,等到嫁人时……”
嫁人?
他们怕是再也等不到了。
苦涩的眼泪无声滑落,打湿莹润的唇角,没入口腔。
胸膛仿若被紧紧地揪住。
呼吸短促不畅。
低哑的啜泣声悄悄蔓延至狭小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林晚晚难过的情绪达到顶点。
这其中不仅有对家人的思念,还有对目前生活的迷茫,更有对未来原主命运归属的惧怕。
尽管她不停地做心理建设。
可是独自身处异世。
身边连个能平等说话和交流的人都没有。
透过午后阳光的窗纱,在玻璃上倒映出细碎的光斑,引得内心愈发的低沉。
林晚晚失神地躺着。
任由波动的情绪四处游走。
良久。
窗外轻风微拂。
吹得茂密浓郁的繁叶有节奏地拍打着窗扉。
林晚晚慢慢收了游离的思索。
走到窗边。
却不想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。
顾婷婷依偎在个陌生男人怀里,树影将他的大半身形都遮掩住,后背朝着自己,看不清对方的长相。
林晚晚回过神。
忙侧身躲在窗帘后面。
两人声线压得极低,只能听到不真切的嗡嗡声。
顾婷婷像是换了个人,完全看不出刚进门时苍白的病态,撒娇般的扯着对方的领子,似乎想让他答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