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酒精似乎放大了所有感官,林烬雪不满地蹙起秀眉,眼睫轻颤着掀开一条细缝,迷迷蒙蒙地望向他,带着一丝委屈,软软咕哝:
“老公,你好凶……”
这一声“老公”,又轻又软,像羽毛猝不及防搔过心尖,又像细微的电流,瞬间自脊椎窜起,直冲天灵盖。
霍司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,眼底暗流涌动。
碍于前座还有司机,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,面上维持着一贯的镇定,原本那点责备之意彻底化为绕指柔,几乎是哄着她:
“不是凶你。是担心你。以后在外面,不能这样喝酒了,知道吗?”
“嗯……好。”她含糊地应着,像是听进去了,又像是根本没过脑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什么,仰起脸笑了笑,手臂软软环上他的脖颈,借力凑近,像只确认气息的小动物,鼻尖轻轻翕动,在他颈窝处细细嗅闻。
温热的呼吸裹挟着红酒的甜香,密密喷洒在皮肤上,男人的身躯骤然绷紧。
“你真好闻。”她得出结论,声音带着醉后的迷蒙和真诚。
霍司律微怔,随即失笑,胸腔传来低低的震动。
他抬手,轻轻捏了捏她泛红发热的耳垂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与戏谑:
“我身上的味道,不都是你配的香囊染上的?你自然觉得好闻。”
他衣柜里的香囊,她画室、卧室的熏香,皆出自她手,这个家早已在无声无息间,浸满了属于她的气息。
林烬雪在他颈窝处用力摇了摇头,发丝蹭得他肌肤微痒。
“不是香囊的味道,”她语气肯定,带着醉后的执拗,“这是秋天的味道……是十五岁那年秋天的味道。”
那是记忆深处,被时光打磨得温润而模糊,却从未真正忘却的气息。
那个秋日,他俯身拾起她的素描本时,随风带来的,属于他的、清冽又干净的味道,混杂着阳光和落叶的气息。
霍司律闻言,只当她是醉糊涂了在说胡话。
秋天的味道?
他身上怎么会有特定季节的味道?
他未加深究,只将臂弯收得更紧些,让她靠得更舒适。
“好,秋天的味道。”他顺着她的话,嗓音低沉而包容。
车子驶入西山别墅。
霍司律依旧将她打横抱起,步履稳健地走入家门。在通往二楼主卧的楼梯上,他吩咐迎上来的阿姨:
“煮碗醒酒汤送上来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主卧内,暖黄的灯光流淌出静谧氛围。
他正欲将怀中人放在床,起身叫阿姨来帮忙,手腕却蓦地一紧——"